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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离婚案件实证分析
作者:蒯刚  发布时间:2014-02-07 19:53:13 打印 字号: | |
  [内容摘要]伴随着离婚案件的增多,“假离婚”的现象也呈增长势头。有些人借助当前较为便捷的离婚程序,通过“假离婚”的手段,恶意规避法律,逃避债务或谋取其他不正当利益,待其目的达到后再复婚。这种行为是对传统婚姻观念的严重挑衅,也是对社会公秩良俗的恶意挑战。在司法实践中,必需通过建立、改进、完善离婚案件的多方位审查制度、落实假离婚案件的制裁力度,确保司法诉讼资源不被浪费。因此,构建民事恶意诉讼规制是维护统治的需要,是建立良好社会秩序的需要,是维护公民合法权益的需要。本文以在司法实践中的案例为切入点,对假离婚案件的成因,危害以及对策提出一管之见。

  一、假离婚

  假离婚,法定意义是指通谋离婚,是指夫妻双方本无离婚的真实意思而因双方通谋而作出离婚的意思表示。待目的达到后再复婚的离婚行为。假离婚具有以下基本特征:1、双方当事人并无离婚的真实意思,不符合协议离婚的实质条件。2、双方当事人以离婚为手段,一达到共同的或者各自的目的。3、双方均有恶意串通离婚的故意,共同采取欺骗或者隐匿事实真相的方法,欺骗婚姻登记机关以获取离婚登记。4、通谋离婚一般具有暂时性,待预期目的达到后,双方通常会按约定复婚。从审判实践归纳起来有如下四点较为突出:1、假离婚逃避债务;2、假离婚生育二胎;3、假离婚购买二套房或申请经济适用房;4、假离婚获得更多的拆迁补偿款或者安置房等等,笔者认为,这些假离婚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获得“不当得利”。下面笔者结合在审判审务中的典型案件对上述案件产生原因、危害作一一剖析。

  二、假离婚实务案件类型

  (一)假离婚逃避巨额债务

案例1:吴某某和李某某系夫妻关系,吴某某在外地跑船,夫妻基本处于分居状态。2008年6月,吴某某以李某某不务正业经常赌博为由向法院起诉离婚被法院准许。吴某某离婚的消息很快被债权人知道,先后有6名债权人向法院起诉要求吴某夫妇共同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法院在合并审理中发现,债权人起诉的借条累计标的有35万元,均为李某某一人所立。从实际庭审角度出发,将李某某的借款单独归列成表格发现,李某某仅在2006年至2007年期间共计以个人名义向外借款16笔,吴某某则坚称自己长期在外跑船,同时对案件的6名原告也不认识,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同时李某某在离婚后也不知所踪。最终法院认为李某某的借款已经大大超出家庭家事代理的范围。也不符合表现代理的构成要件。据此法院判令吴某某不承担李某某还款的连带责任。6名原告的债务均由李某某一人承担。面对法院的审理结果,债权人纷纷叫苦不迭。事后,6名债权人向法院反映,李某某曾在法院判决后打电话给债权人称离婚是因为还不上债务,希望债权人原谅。因为无法找到李某某的下落,案件一直无法进入再审程序。

  (二)假离婚生育二胎

  根据现的计划生育相关法规, 一对夫妻在不符生育第二胎的政策的条件下生育二胎,如果是国家公职人员,将会被开除公职。以江苏省2012年为例,目前江苏省对违反计划生育规定超生的家庭给予征收社会抚养费,城镇居民为26341元的4倍,即105364元,农村居民为10805元的4倍即43220元。

  案例2:欧某与钱某系夫妻关系,2006年,欧某夫妇觉得孩子一个人太孤单,在家人的鼓动下,决定超生,但是高额的社会抚养费以及欧某系国家公务人员的身份,欧某夫妻非常着急。在高人的指点下,欧某与钱某决定让家人见证,以妻子钱某与小叔子有染为由,两人通过法院调解离婚。2008年,钱某与小叔子领取了结婚证书,于次年生育一胎。为隐人耳目,离婚直至生育期间,钱某一直与小叔子同住。2012年,钱某欲与小叔子办理离婚手续再与前夫欧某再度复婚时,突然发现欧某已经在离婚期间早与他人秘密领取了结婚证书,并且“二房”也即将临盆。钱某随即以当初离婚是为了逃避计划生育为由是假离婚,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宣告欧某与“二房”的婚姻无效。此事件在当事引起不小的轰动。

  (三)假离婚购买二套房或申请经济适用房

  从2013年3月1日开始实施的“国五条”中规定“出售自有住房要严格按照转让所得20%计征个人所得税”,此政策出台,各种离奇的避税招数在街头巷尾流传,最普遍的做法便是假离婚。据腾讯财经网的报导:“从国五条出来以后,仅仅在3月6号这天,在北京,离婚数甚至高达1000例,比平时多出了一倍。同一天在南京,离婚人数就达到了294对,是平时的两倍。”由此可见,在强大的利润面前,人们不惜以牺牲婚姻家庭的方式来实现或者获取这些利润。在购买到房屋以后,夫妻双方立即办理复婚手续,法律又能耐我何?虽然笔者在审判实务中尚末实际接触因假离婚引起的房产纠纷案件,但这已经是借离婚达到单身条件实现买二套房的目的是不争的事实了。

  (四)假离婚获得更多的拆迁补偿款或者安置房

  城市的发展,需要大量的空间和土地,但是城市就这么大,从哪里能够多出土地来给城市发展提供更广阔的空间呢?拆迁首当其中,最常见的就是以户头补偿。那么这样一来,被拆迁户们就得了一个结论,每多一个户头就意味着多一份补偿(房子)。那选择离婚来增加房屋的户头是最捷径最有效的办法。

  案例3:陈某一家为了能多获得接近100万元的拆迁补偿款,于2012年9月,儿子与媳妇、婆婆和公公先后办理了离婚手续,继而又让媳妇和公公到民政部门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因为婚姻自由,所以民政部门没有拒绝为其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本想凭合法有效的结婚证去当地派出所办理户口登记时,却遭到了当地户籍登记部门的拒绝。2013年1月22日,当事人以政行不作为为由,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公安机关依法由其办理户口迁入手续。最终被法院驳回才结束了这场荒唐的闹剧。

  三、假离婚案件形成的原因及其影响

  我们暂且撇开案件的最终审判结果不谈,这些个案背后的目的表现为1、为了逃避巨大的债务,2、为了获得高额的利润,3、为了能够多生育子女。它们共同的手段就是通过恶意诉讼来达到非法的目的。这恶意的行为给社会带来极大的危害。

  (一)假离婚案件形成的原因

  1、假离婚案件的隐蔽性

  通过上述的案件不难看出,当事人提出离婚的目的要么是为了逃避巨额的债务,要么是为了得巨额的财产。但是有一点是值得思考的,这类诉讼行为往往都符合程序法的一切要求,无论是主体资格、还是事实理由也往往具备程序法要求的条件,当事人为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在起诉之前就会为今后的计划作好充足准备和铺垫。

  首先,以上述案件为例,最初当事人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的时候,法院很难判断出当事人的离婚请求是真意表示还是恶意为之,而且法院也不能通过离婚案件一下子就能看到背后后的实质问题,因为当事人在实施恶意诉讼的时候,都会披着合法的外衣来为下一步计划的实施做好铺垫的。以当事人选择离婚的方式来说,因为离婚案件有它自身的特殊性。我国《婚姻法》(2001年修正)第三十二条之规定:“男女一方要求离婚的,可由有关部门进行调解或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有以下情形之一,调解无效的,应准予离婚: (一) 重婚或有配偶与他人同居的; (二) 实施家庭暴力或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 (三) 有赌博、吸毒等恶习屡教不改的; (四) 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两年的; (五) 其他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 一方被告失踪,另一方提出离婚诉讼的,应准予离婚。”[①《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2001修正) 第三十二条  2001年4月28日颁布]根据以上的规定,如果一个离婚案件表面一切均合法有据,法官又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当事人隐藏有非法目的,在此情况下,法官一般不会去过分追究背后的是非曲直。而且,法院在民事诉讼中只有一般调查取证权,没有公安机关那样强大的侦查权,对于隐蔽性很强的虚假诉讼行为,较难取证,因此在公平与效率两种价值相互矛盾的情况下,法官往往被动选择了效率[②赵成刚《虚假民事诉讼案件的特点、成因及对策》 江苏正义网 2012年4月6日]。

  其次,难辩性。庭审实践为例,在大多数的情况下只要当事人提出其中任何一种离婚法定理由且成立,这种成立甚至只需当事人的自认即可达成离婚的目的。即使再精明的法官也无法否认当事人对婚姻生活态度的自认。即如此,就已经符合离婚的法定条件,那么准许离婚也顺理成章。因此以离婚的合法形式掩盖逃避债务(在这里,笔者认为逃避计生部门的处罚和相关行政处分也是一种债)是具有相当大的难辨性。

  2、社会伦理诚信道德的丧失,经济利益的驱动,为假离婚提供滋生的土壤。

  诚实信用是市场经济体制下进行经济活动的道德准则,同时也应当是市场经济体制下解决民事、经济纠纷应当奉行的道德准则,他要求人们在市场活动和解决纠纷过程中,讲究信用、恪守诺言、诚实不欺,在不损害他人利益的前提下追求自己的利益[ 张胜先、伍浩鹏:《恶意诉讼的社会危害性及对策》,郭登科主编:《河北法学》第20卷第5期,第23页]。早在西方古罗马时期,就有了诚信诉讼的相关规定。在这种诉讼中,程式中注明“按诚信(exbonafida)原则”的字样,使承审员可斟酌案情,根据当事人在法律关系中应该诚实信用,按公平正义的精神做出恰当的判决。不必严守法规,拘泥形式,故原告如有欺诈、胁迫等行为,即使被告未在程式中提起抗辩,承审员也有开释被告之权。所以保路斯说:诚信诉讼包括抗辩方式(Bonaw fidel axceptiones pacti2insunti)[ 徐爱国.《英美法中“滥用法律诉讼”的侵权责任》2000年第2 版第 121页。]

  在案例3中,陈某一家为了额外多获得100万元的补偿款,不惜全家离婚,公公和儿媳重新结婚为代价。这无疑是对社会公秩良俗的败坏。因为家庭关系除婚姻关系外还有血缘关系。家庭关系中家庭成员间的血缘联系是家庭的自然属性,是生物学上的血亲关系。公公成了“老公”,儿媳成了“媳妇”,“孙子”就变成了“儿子”,原来的媳妇就成了儿子的继母,原来的丈夫成了儿媳的“继子”,原来的孙子与原来的儿子成了兄弟关系。这一系列身份关系的巨大转变,其实是伦理道德的沦丧。违背婚姻的自然属性,不受自然规律的约束,   就会受到自然规律的惩罚。社会诚信制度的缺失也是造成上述怪胎产的诱因之一。假设户籍管理部门同意为陈某一家重新办理户籍迁入手续,那么100万元的补偿款将很顺利的进入陈某的家中,如法炮制,在巨大的利诱面前,必将形成全村人的离婚大潮。这种不当得利的行为当会以合法外衣变成依法占有。最终损害的是国家的利益。

  3、对假离婚行为惩罚机制落后

  我国的司法机关一直处于案多人少的状态,在基层法院尤为突出,假离婚等不良诉讼行为最终是投入宝贵的审判资源后,造成司法机关人力、物力、财力的浪费。然而对这种行为却没有良好有效的惩罚机制,若是在审查、审理阶段发现或是怀疑当事人有通谋离婚的倾向,最多也是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承担为数不多的诉讼费用。因为在审判案件法院没有侦查权,始终是保持中立的态度。这样不能给通谋离婚的当事人给以必要的警示和惩罚,所谓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虽然新的《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对该条款的具体实施方式并没有细化,也没有严格的执行标准,法院要想通过此条款对通谋离婚的当事人给予制裁,条件似乎还不成熟悉。在现有法律制度下,滥用民事诉讼权利均以合法形式出现,不仅不构成妨碍民事诉讼,而且按照传统的民事侵权理论,这种行为因缺乏侵权构成的法律要件,而无须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在一定程度上纵容了滥用行为的发生。[ 梁晓红、罗新祥著:《滥用诉权现象应引起重视》,中国检察出版社2001年第1版 第146页。

]

  (二)假离婚案件的影响

  1、假婚形成的社会危害性

  假离婚的行为首先践踏的是婚姻家庭的尊严,破坏了合法正常的婚姻家庭关系,它冲击了伦理道德底线。造成社会责任感缺失,家庭伦理观念淡薄。其次,假离婚形成了社会不安定因素。通过“假离婚”骗取生育证件,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在案例2中钱欧某夫妇通过假离婚躲避计生部门的重罚、规避行政处罚,尽管离婚前欧某夫妻作了协议,但是假离婚之后“假戏真做”,一方见异思迁,抛弃另一方,拒绝复婚,使原本和睦的家庭关系遭到破坏,随着双方矛盾的激化,容易引发其他事端,形成社会不安定因素。

  2、假离婚引起身份权的难以恢复

  在案例2中,钱某与欧某离婚已成为事实,欧某不可能再以“新证据”或者其它理由来申请法院对当初的离婚案件进行重审,以期待通过法律手段来恢复配偶权。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解除婚姻关系的判决,调解书,不得申请再审”。与此同时,即便是法院知道钱某当初离婚是假,躲避计划生育是真,也不能启动再审程序来重新恢复钱某与欧某的夫妻身份关系。致此,钱某丧失配偶请求权。假离婚对我国婚姻法律制度的挑衅,是对法律尊严的践踏。它不但破坏了合法正常的婚姻家庭关系,不加以制止,显然会成为一股冲击婚姻法律制度的暗流。同时也阻碍了计划生育这一国策的贯彻落实,产生了消极的社会影响。

  3、假离婚引发财产权变更不可挽回

  夫妻双方选择以离婚方式逃避债务,从表现上看像是保住了家庭财产,但是从实际上来讲,另一方却承担了全部债务,也就是说原本应是双方以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对外互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债务全部转嫁由其中一人承担。我们以案件1为例,李某某的家事代理行为在被法院否定以后,李某某独自一人对外承担35万元的债务,在李某某偿还债务之后,无法再以该债务是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为由向吴某某追偿。而吴某某则可以拿走大部分甚至是全部的财产逍遥法外。

  三、对假离婚案件的防范和对策

  假离婚案件的出现,给司法审判工作带来不少的负面性和挑战性。笔者建议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

  (一)严把“感情完全破裂”的关口

  法院在审理离婚案件时,最基本的考虑点就是当事人双方的感情是否破裂。对当事人首次提出离婚即以双方已达成协议为由向法院申请确认的,一定要给予严格的审查。对双方强烈要求离婚的,可以拒绝双方当事人要求通过速裁程序确认双方达成的离婚调解协议,同时可以考虑将案件转进一步审理,依据法律作出新的判裁决。另外,司法机关应当与婚姻登记机关形成连动机制,防止当事人在不获法院支持的情况下转道民政部门。对已经在司法部门挂上号的当事人,必要时,可以适当延长审查、审理时间,行使职权主动进行调查。此外应在相关法律条规中增加有关单位和个人对离婚者的意思表示真实性产生怀疑时,应及时向婚姻登记机关或人民法院反映的义务,防患于未然。

  (二)对离婚案件财产分割的审查

  假离婚诉讼对财产的分割大致显两种状况:一种是将债务全部归一人承担。另一种则是一字不提的。针对这两种比较突出的情况,司法机关应当提高警惕,一旦发现有假离婚的迹象,应当立即中止对案件的审理,必要时向涉案的债权债务人发出债权债务清偿通知书,要求他们在规定的时间里向司法机关申报债权债务,待债权债务查清之后,再恢复对离婚案件的审理。

  如果在申报债权或登记债务的审查过程中发现且有证据证明有虚假行为的,可以依照新施行的《民事诉讼法》第111条第(一)款“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之规定进制裁。对一方自认有过错最终被法院裁决不分得或者少分得家庭共有财产,或者自愿不分得家庭共有财产的离婚案件,债权人可以依据《合同法》第74条规定对财产分割协议中债务人放弃财产的行为行使撤销权或者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被损害之日起6个月内提起诉讼,以有效的行使救济权利[章晓红著:《论恶意诉讼》】《河北法学》2005年第5期]。

  (三)、建立惩罚性赔偿、申报追偿机制。

  恶意诉讼的损失既包括财产上的损害,也包括非财上的损害,在非严格意义上的财产减少发生时,应当由法官在利益衡量的基础上,作出自由裁量的决定,针对恶诉讼行为目的的多重性,建立惩罚性赔偿制度,让假离婚的当事人在经济上遭受一定的损失,并且当事人的这种损失一定要达到令其望而生畏的程度,它可以包括受损害一方的差旅费、误工费、用于诉讼的通讯通信费、鉴定费,此外,对于受害人委托律师代为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个人的名誉受损而致的精神损害赔偿费以及法人、非法人组织因名誉和商誉损害而引起的社会评价降低而致的经营利益下降的损失以及其他对受害人造成的损害也应该纳入可以提请赔偿的范围[ 郭善玲、邹兵《假离婚形成原因及对策》 江西科技师范学院出版 2007年第4期]。

  (四)、规范权利行使追偿制度

  通谋离婚的后果是损害国家、集体以及他人的合法权益。他人的合法权益主要以自然人为主。他们完全可以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来主张或者实现自身的权益,但是国家和集体的权益往往被忽视掉,因为国家的范围太广,谁来行使该项权利,怎么行使,都还没有具体的操作方式,有的人认为检察院行使比较合适,但是笔者认为,检察院只有在无法确认受损公有主体或者是受损的公有主体贻于行使追偿权的情况下才能作为民事权利的主体代表国家参加诉讼行使追偿权,比如在欧某的案件中,对超的家庭征收社会抚养费,行使这一主体的是计生部门,只有在计生部门贻于行使权利时,才能由检察部门代位行使。同时,计生部门对欧某夫妻行使的是行政机关专属的具体的行政行为,如果行政机关放弃或者贻于行使这种行政处罚行为,那么检察院能否以国家名义代为行使该行政主体的资格则无从考证。因此要从立法、行政角度对这种现象加以规范和引导。

  结束语:

  国家设立诉讼制度的目的在于保持社会稳定,设立诉权就是法律赋予每个公民的基本权利,但是当诉讼功能被异化,成为可资利用的谋取非法利益的工具,使无辜的人合法权益因而遭受不应有的损害时,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就会对法治失去信心,从而引发社会矛盾的进一步激化。 因此,构建民事恶意诉讼规制是维护统治的需要,是建立良好社会秩序的需要,是维护公民合法权益的需要。
责任编辑:办公室